往事三章

还记得么

幼年时

你是我东邻的胖丫

我是你西邻的小乙哥

在河草青青的岸边

你笑我浑身黝黑

像河里的一条泥鳅

我就把污泥抹上你白净的额头

你咧着嘴去我家告状

我哧溜钻进果园不知去向

上学了

我棉裤褴褛的膝盖

破旧的棉花

塞进去又吐出来

塞进去又吐出来

你躲在一边抿着嘴偷乐

再后来

你举家外迁

回到大海边那座蓝色的城市

——那是你爸妈长大的地方吗

火车的轰鸣

淹没了我嘶哑的呼喊

和追跑的脚步

可心头那两句古老的儿歌

至今还在耳边清亮的唱响——

“拍——拍——

拍麻杆，

你的不干我的干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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